TEO
  最近开始正式整理《田氏一家言》的相关资料,在看到前人的评语时,又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初见这些书的一些想法:用来解释前人评语所说的种种情况。这里作为感受的记录提一下,随着学习的深入,相关观点可能会发生变化,后期93rd Street会正式更新相关内容。
  面对汉文化的流入,容美土司开始摆脱只有语言没有文字的历史。对于容美土司来说,汉文化就是先进文化,但毕竟是面对一种新的文化的到来,消化吸收需要时间,加上地方方言,韵书的传播问题,于是出现了部分诗作难以合韵的情况。(我一直觉得对于地域少数民族诗歌除了将其与“中原正统”比较外,更应观察其方言韵的使用情况,如同离骚中的楚地方言一样,挖掘这一大框架下有规律可循的民族特色。这里可以参照龙场民诗稿,我试着做出了一些尝试。)
  同时,土司诗歌中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自卑”之感。在窥见汉文化之后,新奇之余,这种大山般的内敛一直出现在土司诗歌的创作之中。
  诗歌说到底是对文字的驾驭,在历史上诸多诗人的创作后期对文字的表现力开始了然于胸。倾向于情感的本质,于是在形式上表现出一种返璞归真。
  然而技法的熟成是需要相当长的周期的,那么在熟成之前,诸多诗人开始用技法的堆砌,来表现对自身诗歌技法的掌握。这种堆砌与返璞归真之“真”是背道而驰的,但是同样属于诗歌周期的阶段,这一周期无论是在地域诗歌还是个人诗歌创作都同样适用,由青年之“气”到老者的“浑圆”。
  容美土司诗歌正属于前者的萌芽阶段,或许正是因为我所说的那份“自卑”,容美土司诗歌创作的这一阶段显得十分焦急。急切地想表达对这份新文化的接受,于是出现了田九龄诗中用典堆砌过多而致使意境破碎的问题。这种急切的对中原文化的靠拢,在开放的同时,具有一定的盲目性,于是唱酬诗占比偏重,急于发挥诗歌之用,使容美土司题材上具有一定的局限,部分诗歌中也表现出奉承过度的现象。
  向山外打望,靠拢,是容美土司诗歌的一个发展阶段。意境圆融,返璞归真,固然好,但前面如果没有萌芽,技法的运用碓砌阶段一步步铺垫过渡,单单靠这一个“真”的“馒头”,是喂不饱诗歌创作的。
  倘若拉长容美土司诗歌的生存发展周期,我相信其一定会由向山外打望,到携着诗歌的写作技巧回到山的本身。从而弥补容美土司诗歌体现自身民族风情和传统文化题材较少的局限。但无法阻挡的是,容美土司开始走向没落,容美土司诗歌创作未能有一个完整的发展周期,未能留下关于地域特色的描写,这是极为可惜的。
  关于容美土司文化的学习是一个极其庞杂的过程,以上是编者初见这批资料的一些想法,难免会一叶障目,观点的正确与否,需要不断的在实际内容中反复验证,正式的内容会在进一步深入了解后推出,讹误之处,还望与我们联系,以便更正。